古今读书多不同

 

读书是人生的一大快事,因为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,“书中自有颜如玉”,惟有读书才能得此。古人今人亦爱读书,但是抚卷遐思,却发现古今读书有着大大的不同,偶然感悟,略述一二。

今人不如古人痴迷。陆游曾说:“不是爱书即欲死,任从人笑作书癫。”隋朝的公孙景茂,毕生酷爱读书,所读的书不可胜数,被称为书库;宋朝的李纲,由于广览博学,被称为书橱;明朝著名学者宋濂,因家贫无力购书,只好到处借阅抄书,即使天冷砚台凝冰,手指僵硬,还抄书不休,被称为书迷;三国时吴国的吕蒙,小时候由于家贫,未能读书,当兵以后,屡立战功。后被派去镇守边关,他特地请了教书先生在军中,刻苦学习,夜夜明灯高悬,手不释卷,终成大业,后来做了吴国的主将。而今人呢,书斋越来越多,斋名越来越雅,面积越来越大,书籍越堆越多,崭新的图书排满书架,翰墨飘香,书页锋利得可割破手指。许多书主人每日忙于应酬,读书的精力和时间实在不足。那些图书立在书架上若干时日,也不识主人真面目。所以今人是爱书,而不迷书!

今不如古人有定力。古人读书,不仅讲究环境,要有香茗醒神,更注重浪漫,你看: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,才子若无佳人相伴,便无读书之雅趣,惟如此,才能沉醉于斯。而多浮躁的今人,能有这等道行吗?且不说添香了,就是佳人袅袅婷婷地打眼前一过,恐怕魂魄便少了几分,若是再红袖一拂,只怕读书人书里早已不见了文字,剩下的只有专注地去读“秀色”了。没有古人的定力,这种浪漫情调也是享受不起的,也许,这是现在读书人不多的缘故之一吧。

今人不如古人直白。古人读书目的十分明确,就是为了作官。吃得几年苦中苦,来日可做人上人,一旦高中,官也有了,名也有了,利也有了,家人亲友无不皆大欢喜。可是今人就不同了,五六十年代读书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,实现共产主义;七八十年代读书是为了改革开放,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;九十年代以后,文凭成为谋职的重要条件,许多人方才犹抱瑟琶半遮面地道出读书的真谛。

今人不如古人勤奋。古人读书有“头悬梁,锥刺骨”、“凿壁偷光”等故事,也有孟母为使孟子安心读书而断机纾、三迁居的故事。读书虽苦,但是苦中有乐,有一个强大的动力在支撑,因此一次不成考两次,两次不成考三次,不考中决不善罢干休。今人中勤奋者有之,但确属凤毛鳞角。不要说凿壁偷光了,就是设计再亮的光,再好的环境,也不一定认真就读的。特别是现实中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,挫伤了一些读书人积极性。君不见,在各类成人学习中,有几位是认真按计划读下来的呢?有时获取文凭并不一定要亲自读书的。

今人不如古人洒脱。古人称读书人为“解元”,有些“解元”们并不把作官看成是自己的生命,当着作官与自己的个性不合有时候,他们可以潇洒地辞官而去,决不作违心之人、违心之事。如西汉著名辞赋家司马相如先生,称病免官与卓文君相携去成都,以卖酒为业;再如陶渊明,41岁时,在做了80多天彭泽县令后为了洁身远祸,辞职归隐。并为自己做了一篇谐趣文,名字叫《五柳先生传》。书中写道:他一生不爱功名,不爱荣华富贵,更不愿被别人所利用,所以他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,每天愉快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,干自己想干的活。他有一个最大的嗜好,那就是读书,但他对所读的书不求甚解,不执着于书中每一句话的详细解释,每当他有一定所得的时候,他便高兴得连饭都忘记了吃。还有元末明初小说家施耐庵,35岁中进士,在杭州做了两年官以后弃官隐居,潜心写作,成功地创作出了中国古典文学名著《水浒传》这样一部巨制鸿篇,留下了不朽的佳作。而今,读书人一旦功成名就,做了官,便志得意满,被架在官龛上而无有退路。更有人虽然在这条路上艰难地跋涉,跟头把式的,跌得鼻青脸肿,却也不愿舍弃这份诱惑。

今人不如古人执着。古人为了弄懂一个问题,能够抛开面子、地位等因素,不耻下问。如春秋时期的政治家、教育家、思想家孔子,虽然知识渊博,学富五车,可是却谦虚好学,决不不懂装懂。有一次他应邀去参加鲁国国君的祭祖典礼,在那里,他不停地问这问那,有的人就在背后嘀咕,还是圣人呢,什么都问。可是孔子并不以为然,他说:对于不懂的东西,就要弄懂,这正是为了掌握更多的礼节啊。而今人呢,只要是当了官,无论位高位低,便万事皆通,仿佛不如此,别人便会瞧他不起,很少主动地向“小人物”讨教,生怕有失自己的身份。据说有一位领导到大学里去演讲,把造诣的“诣”读成了“纸”,而被大学生们戏称为造纸书记。其实读错一个字并不一定代表他的能力不行,可是却说明这些官员们至少缺乏谦虚好学的精神。不耻下问变成了不能下问,无师是不能自通的。

我觉得,在读书问题上,古人是我们最好的老师。其实,读书读得是一种心情,是一种信念,关键是要把心思真正放在读书上,不可以一心二用或一心几用。如此才会取得成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