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 楼 微 刻 第 一 人
-记微刻艺术家彭祖述先生的《红楼梦》微雕
梁 琴
《红楼梦》是中国文学名著中最为精彩的一部。据传原刻在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一块石头上。说的是女娲补天时遗下的一块顽石，经一僧一道的点化而幻入人世，历尽沧桑而复归。后空空道人偶经此地，见石上“字迹分明，编述历历”，便抄录下来，使之得以问世。经曹雪芹“披阅十载，增删五次，篡成目录，分出章回”，撰成今日之《石头记》，即《红楼梦》。故事由石头起，又归于石，这构想本够奇特。可今天，微刻艺术家彭祖述先生将故事果真镌刻于宝石之上，使几百年前的神话变成了现实。
千古奇绝石书成
彭祖述，笔名山谷，山东掖县人，生于1933年6月，退休前任长春市文联副主席。多年来，潜心于诗书画印，遨游在翰墨飘香的世外桃园之中，创作了许多精美的艺术作品，曾为国内外多家报纸刊载和收藏。在庆祝香港回归时，他精心创作了微刻作品《香港基本法》。在10平方厘米的巴林彩霞冻石上刻下2、3万字，外有34条彩龙环护，9颗明珠煜煜闪光，笔力遒劲，刀法精湛，堪称罕见的艺术珍品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沈鹏先生特为此赋诗：“芥子须弥一石中，会将笔意寓刀锋，雾云拨去迎朝日，世纪华章九鼎同。”而最使他闻名遐迩、标志他进入微刻大师行列的应是1993年开始酝酿，2001年刻竣，历时8年、耗尽心力的82枚微刻惊世之作《红楼梦》。
9月8日，我慕名前去采访了彭祖述先生。并有幸一睹石书风采，琳琅满目的名石佳璧和精美雕刻深深地陶醉了我，面对这些珍品，似乎任何赞美的语言都是苍白多余的。
在采访中，谈起《红楼梦》，彭先生说，他曾三读《红楼梦》并与此书结下了不解之缘：十四五岁时一读《红楼梦》，虽然囫囵吞枣似的，个中诸多精微之处并不能完全意会，但那浓厚的艺术氛围，漂亮的诗书画艺，让他心灵为之震颤，久久莹绕心头，挥之不去，产生了投身文学艺术的强烈愿望。二读《红楼梦》是文革时期，因受批斗赋闲在家，重新捧读续悟，这一读促使他痛下决心，弃仕从艺，并拜名师，开始了雕刻艺术的探索。三读《红楼梦》，是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以后，本为打发时光，可在阅读过程中，突然灵光一动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，既然《红楼梦》源于石上，我何不将此还之于石呢？那天，他为这个想法激动得彻夜难眠……这一读，令他的田园梦碎，身不由已地冲向了艺术生涯的巅峰，创造了惊世奇绝之作。
从这一天起，彭先生便进入了他人生的第二个创作高峰。为此，他不仅将自己多年来潜心习练的书法、绘画、篆刻、雕塑的功力付之勒石，还不顾年事已高，行几十万里路，遍寻佳石良珉，其间历经艰险，百恶重生，苦不堪言，终访得82枚上品，选戚蓼生作序的八十回本，以八载之心力精工细作，将六十余万言微刻于石上。那刻竣的块块只可盈握的五色宝石，光彩夺目，美不胜收。微刻部分，看上去毛茸茸、亮晶晶的，如清晨之淡雾霜花，像倾泻如注的蒙蒙雨帘，又似江边飞腾的片片细浪。从14倍放大镜里望去，其行草如行云流水，酣畅淋漓，笔锋爽利，一撇一捺尽现功力。那一方方奇石，或晶莹剔透，或灿若明霞，或五色花纹护身，或云走龙盘，且石色、环饰与章回内容丝丝入扣，尤相契合，既出人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，令人叹为观止。
万里寻石夏复冬
石文化，历来是中国文化园林中一株不可或缺的奇葩，历史上多有关于石的记载。如宋代书画家米 好奇石，知“无为军”时，州治有巨石甚奇， 见之大喜曰：“此足以当吾拜。”遂具衣冠拜之。世称“米颠拜石”。在中华文化史上，也有一个传统保存与传播经典文献的方式，即石头镌立大典。汉隶书石经、魏三体石经，久称绝品。清代曾重刻十三经全文立于国子监。这说明中国人对石头的认识，是从形貌观赏一直引向它与万物之灵的人之间关系上去的。
将六十余万言之《红楼梦》付梓石上，选石是既伤神又棘手之事。多年从事雕刻，彭先生对石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感情，在他看来，石头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！他家书房、微刻工作间地面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，他说美观只是辅助功能，最重要的是石头掉在地上可保无恙。只要能采得良石佳璧，他任可吃苦受罪，不惜倾其所有。
“石绿香煤浅淡间，多情常带楚梅酸”。为求名石，彭先生曾三上福建寿山，三下黄山昌化，十八九次去浙江青田，十五六回辗转于内蒙巴林，总行程近二十万公里，足迹踏遍名石产地。用他的话说是费力、费心、苦身、苦心，这对于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来说，是一种何等样的壮举啊！
彭先生所需的是毛坯石，而城里店铺销售的皆经过加工，想得到合用的石头，惟一的途径便是去产地，寻石农。为此，他餐风露宿，爬石崖，探地坑，进窝棚，不远千里跟踪求石。每每采得，他会高兴得像孩子一样雀跃欢呼。至晚必如爱子一样，揽入怀中相拥而眠。有时寻得佳璧，可终因几万元、十几万元的天价而不得不相别时，常常是潸然泪下，浸湿衣襟，久久不能释怀。
为访名石，彭先生曾遭车祸、遇劫匪、坠悬崖，尝尽千般苦，踏过地狱门。1995年初秋时节慕名前去浙江青田龙山，那里因产龙蛋石而得名。这种石头形似卵，大如恐龙蛋，小似鸡蛋，外呈赭石色，内现青白色，细腻如玉，品质高雅，极适于表现复杂的多重内容。到龙山后，他跟在向导身后，顺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，不小心一脚踏空，一个空中转体360度，坠下了山崖。当时他眼前一黑，昏死过去。不知过了多少时间，他渐渐地苏醒了，听到鸟鸣蝉躁，看到白云飘飞，使他确信自己还活着，他高声喊道：“来人呀，来人呀！”这时向导亦发现不见了客人，正急得直打转呢，听到喊声，箭一般地冲过去，将他救了出来。原来他并没有坠入谷底，而是落在了被枯叶、古藤遮掩着的一个圆石坑中。下边就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，望着石坑，彭先生顿觉一股森凉之气由脚底沁遍全身。不由得感慨万千，看来若不完成这部巨制鸿篇，阎王爷也不收留啊！休息了一会儿，他又强打精神，在向导的搀扶下，一瘸一拐地向目的地奔去。这天他终于买到了心仪多年的龙蛋石。这就是《红楼梦》第十三回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，王熙凤协理宁国府”所用的那块刻石。当手捧着心爱的宝石时，千淘万漉、出生入死的艰难在一瞬间都化作了喜悦的泪珠，扑簌簌地滚过脸颊，缓缓地渗入龙山之中。
还有一次，他去浙江青田，准备购买寿山石。那回他带了4万元钱。晚上，当停车用餐时，他欲到不远处去方便一下，可刚走到拐角，意外发生了，有3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把他围住了。其中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威逼他拿出钱来，他将兜里的300元钱给他们，可劫匪不干。他心想：这些钱是家人东挪西借才凑起来的，我跋山涉水，不远几千里，还靠它买石呢，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。打定了主意，他机智地边同劫匪周旋，边寻找脱身的时机。他见劫匪的眼睛不时溜向饭店，便有意拖延时间，一会儿，乘客们纷纷走出饭店，影影绰绰的出现在幽幽的灯火下，他晓得机会来了，于是轻声要求劫匪放开胳膊，好拿钱。这时劫匪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们，也沉不住气了，便松开了手，打量他一个老头子也没有什么大本事，可突然间他猛地起身，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超然的力量，将大个子劫匪推了一个趔趄，在他们还目瞪口呆时，撒腿便飞也似的向人群跑去，劫匪见状，不敢再追，就这样，他凭着智慧和勇敢逃过了这一劫。
黛玉葬花，是《红楼梦》中一个点晴之笔。如何体现，彭先生着实煞费苦心。他最中意的是鸡血石，因为鸡血石既名贵又宜体现花儿之艳。而且最好是四周皆血，中间空白，质润色淡的冻石。他在内蒙巴林大板镇发现了一块，比预想得还好。他打量着石头，心里在暗暗地设计着：上端与右边血红凝重成块，可以刻花，下部质地透明晶莹，呈藕合色，这是肉糕地鸡血冻石，正适合刻字。更可贵处是空间和底部皆有淡淡的红点，中间的红点可作为飘落的花瓣，下部红点可做为黛玉欲葬之花，左边再刻上手扶花锄的黛玉，真可谓天作之合。但谈来谈去，终因索资昂贵而不得不洒泪惜别。回到家里，他食之无味，寝之难安，魂不守舍，遗憾之情无以言表。谁曾想数月后，石主突然找上门来，把纸包布裹的一个小包层层打开，展现出的竟是那块朝思暮想的鸡血石。石主对他说：“我知道你喜爱这块石头，听说你要用来刻黛玉葬花，你就拿去吧，能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，我也不再多要，就算我支持你了。”此时的彭先生，执石相看泪眼，竟无语凝噎。
多年研读《红楼梦》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也染上了贾宝玉的一些痴气。尤其在购石中为这痴气交了不少学费。第三十三回“手足耽耽小动唇舌，不肖种种大承笞挞”，用的是一块巴林鸡血石，此石血少且散，称不上佳品。当他从石主手中看到这块石时，觉得作此回石颇为相宜，喜形于色，按捺不住地大声叫起好来。石主见他如此喜爱，非高价不卖，他明知挨宰也只得倾囊购下，谁让自己不善掩饰呢！还有的时候，买石时甚觉得意，可回家锯开一看，或是内中纹路走向不清，或是有沙钉，或有杂质，乱糟糟的，只能报废。逢到这时，彭先生想到寻访的艰难，筹款的不易，经常手握弃石而黯然神伤。
每次购得佳珉，彭先生如获至宝，须臾不离。从山上到住地到车站，他背着几十公斤重的石头要走好多路。别说是花甲老者，就是年轻人也难以承受。经常磨得两肩红肿，紫印条条，血渍斑斑，家人见状皆心痛不已，惟有彭先生却抚石含笑，调侃地说：“红楼石书可真有我的心血了。”
近20万公里的行程，他跑遍了名石产地，饱览了名石风采，成为当代辨石高手。现在，无论什么石头，他只要拿在手里稍一把玩，便可准确地说出产地、石名、石质、特点等。8年来，彭先生为了完成微刻石书，倾尽家财，幸亏家人理解和亲友相助。可毕竟他只是工薪族，家底并不殷实，已债台高筑。
会将笔意寓刀锋
在采访中，记者问道，从采石到加工，最难的是哪道工序。彭先生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微刻共有七道工序，即设计、选石、整石、刻图、打光、刻字、装饰。从现象上看，刻图刻字费力，但实际上选石、设计是最难的。”
刻章回小说是个综合性的系列工程，既要从宏观上统揽全局，又要善于利用好单块石头的色彩形状来衬托和渲染每一回的主题。彭先生说他本不是研究红学的专家，可镌刻设计要求他必须认真琢磨每一章的旨要。他大胆出新，巧妙立意，有时取物，有时取人，有时取事，有时取意，而以取意为多。他的很多作品，蕴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，启人深省。
他的书房里经常有这样的定格：古卷展于台上，宝石玩于手中，或伫立，或静坐，或斜卧，敛眉静气，冥思苦想，多少个晚上，青灯彻夜长明。是啊，为了这82方奇石，彭先生殚精竭虑，不知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。每方佳石，他都细察石质纹理，精心构图布局，巧妙运用色彩，精细镂刻，人物景致维妙维肖，成为一件件美仑美奂的艺术珍品。
第十三回是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，王熙凤协理宁国府”。作者写道：秦可卿觉得凤姐太过飞扬跋扈、弄权重势了，临死之际给凤姐托梦，说了一番话，其中有几句是：“月满则亏，水满则溢。……登高必跌重。……树倒猢狲散。”彭先生敏锐地捕捉到这几句话的潜意，在环饰的上部设计了一轮圆月，金碧辉煌，众云烘月，突出了月的至高无上，而在下部则设计了一弯玄月，惨淡、苍白，被乌云遮住大半。这一极具哲理的画面，既体现了凤姐的权势，又寓意着她日后的落魄。
在设计第十九回“情切切良宵花解语，意绵绵静日玉生香”时，彭先生最初百思难以准确取意，先后刻上了山水风光、亭榭楼台，但终觉有滥竽充数之嫌。于是他干脆将此石束之高阁。几年后，待全部作品刻竣，他复将此石取出置于案头，冥思苦想，着魔一般。一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，一幅“花袭玉”的图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，他激动得不能自持，正手舞足蹈时，妻子推醒了他。他急忙点灯披衣起床，重温梦境，再读这一回，如醍醐灌顶，番然开悟。袭人姓花，原名珍珠。当贾母将她赏赐给宝玉后，宝玉取“花气袭人知昼暖”诗句，为她易名花袭人。她跟着宝玉最久，对宝玉生活上关心倍至，体贴入微，在感情上亲密无间，情深意笃，是丫环中惟一与宝玉有私情的人。此外她还秉承贾母、王夫人的旨意，时时处处规范教导宝玉，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卫道士。在大观园中，她确实像一朵花，从生活上规范上约束着他，从生活上包围着他，从感情上袭香于他。其意既定，灵感顿生，他用浙江昌化白花冻石刻了一朵硕大的牡丹花，片片花瓣前展后绕，紧紧包裹着晶莹的玉石，是彭先生的得意之作之一。说到这里，彭先生仍禁不住喜上眉梢，连连说：“真是梦想成真，梦想成真啊！”
第五十七回“慧紫娟情辞试忙玉，慈姨妈爱语慰痴颦”。这一回近万字，是本书中文字较多的一回，作者再三揣摩，若字多图再繁，难免有臃杂之感。于是他选用一块上等封田青石，莹晶透明，顶端有一小块明黄，他利用这一天然巧色，刻了一片枯叶。彭先生说：“这一章看似简单，但是较准确地表现了黛玉的身世。她母丧父亡，上无兄姐，下无弟妹，举目无亲，寄人篱下。当她看到薛宝钗孩子似的在母亲怀里撒娇时，想起自己的身世，不由得悲从中来。虽然薛姨妈也说要将她当女儿待，可她心底的那份孤独却难以消除。画面上那一片雕零的枯叶，显得那样的无奈和惨淡。
每一方石，从立意到完成，平均约一个月左右时间。8年来，他心无旁骛，全心创作。外出采石时，从没有顺路游山玩水，尽管那是很他十分喜欢的。经年累月奔波在外，原来就有胃病，再加上吃不好，睡不实，体力严重透支，齿脱发白，又添不少新疾。在家的日子，每天凌晨三四点钟即起，夜里十一二点才搁刀。多年与石厮磨，他的手如老树虬根，刀伤遍布，往往是旧伤未愈，新伤又生。8年来，他手握刻刀，身伴长灯，日复一日，埋首寒窗，借助一台十四倍率的放大镜，把烂熟于心的戚本六十余万字的《石头记》，精心镌刻於造型各异、质地精美的石头之上，终使夙愿得偿。如果按每天工作18小时计算，8年来，他耗在石书上的时间竟达五万多小时，合两千多天。当书终于刻竣，有人问他：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？他答道：“只想抱石而大哭。”
古今奇志辟鸿蒙
我国的微刻艺术历史悠久，殷商甲骨文中已经有微刻，其字“小者细如芝麻，或峻峭苍劲，或秀丽多姿。”明代奇人王叔远曾将一枚不足一寸的核桃刻为船，刻的是苏东坡、黄庭坚、佛印等5人泛舟赤壁，船篷、窗、楫、炉、壶俱有，人物形神颇得，臂上念珠历历可数，34字对联细若蚊足。现代微刻同古时相比已有了长足发展，微刻队伍不断壮大，多彩多姿的微雕作品亦并不鲜见。
做为一名微刻艺术家，彭先生并没有满足已有的成绩，他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，将之推向一个新高峰。彭先生说：“微雕艺术，近些年来受工具影响、难度局限、实用要求，没有太大的发展，或书、或画、或雕在象牙、烟壶、邮票、发丝、米粒上，形式较为单一，有些作品当时看起来觉得很漂亮，但无摄人魂魄、余音绕梁之美。严格地说那只是工艺品，而非艺术品。”
从立志雕刻石书那天起，彭先生就决心“要敢为天下先”。他要求新求变，闯出一条新路。在创作中，他融色彩、书法、篆刻、绘画、雕塑、装饰为一体，为传统的技法注入新的生命，创造世界一流的微刻艺术品。
《红楼梦》石书的创作，经历了尝试--提高，再尝试--再提高的过程。最早他仿照篆刻的印钮，上部置图，下部刻字，但觉得有些单调；第二次受到镂花砚台的启发，便打破上下之径渭，在石头四周刻环饰，可又觉得繁杂些；第三次是在请名家品评中，孙文铎先生的话使他受到了极大的启发，孙先生说：在设计上应高度概括，因为越简单内涵越深遽。由此他终于形成了明确的创作意识，为高品位的微刻奠定了扎实的基础。
在创作中，他将毕生的文化积淀、艺术修养、创作灵气、不懈追求集于诸石。多年来，他以对艺术的独特感悟和顽强毅力，孜孜以求，笔耕刀耘。他的书法、篆刻师承金意庵先生，颇见颜骨柳风；他自悟的绘画，在构图、线条、用墨、着色上皆有独到之处；他的微刻如行云流水，其水平之高亦是同行中的佼佼者；雕刻更是他多年潜心钻研的技艺。这些多年积淀下来的技艺，在创作《红楼梦》石书中的确派上了大用场。8年来他耗尽心血，终于用综艺微刻完成了这部稀世珍品。这一创举，是划时代的奇迹，是微刻史上的一次革命，是中国艺术史上极其辉煌的一页。
彭先生的石书完成以后，在国内外引起了强烈反响。新华社编发了通稿，香港、澳门、新加坡等地区和国家纷纷转载。灵珑剔透、高雅精典的作品倾倒了众多海内外朋友。
作品刻竣后，陈景河先生受吉林省文联和省红学会委托，对该书版本、回目及搁刀日期进行了必要的认定，并携品专程赴京。我国红学泰斗周汝昌先生在观看了全部作品后，连连惊呼：“精品，精品”！不顾80高龄，欣然作序。序中说：“余素重《石头记》一书，友人曰：《石头记》在我中华，实具经典性，当配十三经而称之为‘十四经’。余深契其慧心奇想，以为极是。然则彭先生以其绝技，成为此绝品，乃古经之继美无疑也。”红学会副会长胡文彬教授赞道：此书有五好，“一是选本好，对作品内容理解得深；二是立意和设计好，独具匠心；三是刻得好，字字见功力，雕图精美而有内涵；四是石头好，每一块都是宝石；五是装饰好，此书是一部难得的综合艺术精品。”著名红学家、作家陈景河先生说：“……每方石皆巧色天成，云蒸霞蔚，殊为奇观，我惊愕此石只当天上有。”专家们一致认为，彭氏石书选材精，造价高，原石原色，天功巧成，行书流畅，环配适宜，外包装也很讲究，可以说是国宝级精品。
彭先生从花甲之年开始酝酿刻制石书，以超越古今之人的奇想，立下了“敢为天下先”的奇志，到完成名垂千古的奇书，成为一代奇人，已年近古稀。他说不求少年得志，但愿大器晚成。这位古稀老人的壮举，将会永载史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