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头翰墨飘香来

 

我最想拥有的是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书房。我无数次地遐想过:我一个人慵懒地坐在书桌旁,脚下着绣花缎面拖鞋,周遭满置书卷,阳光透过窗子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庞,微风拂过,遍吻一册册图书,我任情地放纵着自己的思绪,在书海里遨游。

可惜,现在我已快步入知天命之年了,这个小小的愿望居然还没能完全实现,我所拥有的只是一间兼做客厅的书房。每每只有在夜阑人静的时候,翰墨之香倾泻而出,幽幽地掠过案头,充溢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,直沁心脾,令我的倦意顿时无影无踪。这时的我,不加修饰,身心放松,贪婪地享受着一人世界的幸福。那感觉,或如一缕二月的春风,或如随风摇曳的绿柳,或如一掬怅然的清流,或如直入云天的白鹭。这是一种无法预约的心灵感受。

书卷多情似故人,晨昏忧乐每相亲。书是我最好的朋友,快乐时我与它分享,烦忧时它与我分担,与书交流是最不用设防的。在这翰墨书香中,不知历经了多少心灵的潮起潮落,不知体味了多少人生的起伏跌宕,不知透视了多少情感的死水微澜,也不知为多少毫无干系的人物泪珠儿滚过腮边。

记得,少年时稚嫩的我曾被雷锋的故事震撼过;一度把《苦菜花》中的娟子做为自已的偶像;对《红楼梦》中林黛玉的多愁善感而不屑一顾;被《简·爱》中简·爱与罗切斯特在那个漆黑的夜晚所产生的心灵感应而激动不已;为《乱世佳人》中斯佳丽对阿什尼的爱而疑惑;为《荆棘鸟》临死前美丽的歌声而痛彻心扉;为《基度山伯爵》中的爱德蒙的抑恶扬善而痛快淋漓;更为《三个火枪手》中达尔大尼央与火枪手们不朽的友谊而久久地品味着。

我读过一些政治理论著作,年青时,曾参加过一个马列主义学习小组,下功夫啃过那些不太容易懂的名词,也记了大量的读书笔记,掌握了一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理论,虽然并不能理解得很透彻。但这启蒙学习,却使我后来有机会通过考试接受系统的理论教育,从而使我的人生有了转机。

我喜欢读小说,不过却有些良莠不分。凡是能到手的书我差不多都能看得津津有味。我读过的书中,既有世界经典名作,有中国古典名著,也有金庸的武打小说,琼瑶、亦舒等人的言情小说,王朔、池莉等人的现代小说。还有很多很多不知名作家的不入流的小说。记得有一次,我和先生去吉林,刚上火车时候我感觉晕得厉害,先生赶忙去打来一杯水让我喝下,然后我准备趴在小桌上休息一下,可是当我坐下去的时候,却发现桌子上有一本琼瑶的文集,登时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,问了一下主人,得到首肯后,就读了起来,隆隆的火车震颤和车厢内嘈杂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,晕车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。这一看就一直到了终点站。下车后,先生嗔怪地说:你这个人哪,见到书就什么都忘了。

书是有灵性的,一部好书就是一个绝好的良师益友。读书是生命与生命的撞击,是心灵的感染和互动。读小说的时候,要摒弃一切杂念,与之亲切交流,决不要把小说与政治等联系起来,惟如此才会读出生命的韵味。曾经有多少次,我通宵秉灯彻夜长读,犹如与挚友娓娓交谈,谈到兴处时往往就忘了时间,直到现在这个劣性仍不能改过,看到一部好的小说,便不忍放到第二天。每逢这个时候,我的心总是极轻易地做了那些廉价情节的俘虏。

床头亦有闲书卷,信手拈来倦即休。许多年来,我一直不停地在书的海洋中遨游,虽然有些不求甚解,也有些良莠不分,可是书却是我人生五味中绝不可少的主品。宁可一日无饭,但不可一日无书。它使我走上了成才之路,它为我排忧解难,消除烦忧,更是我与朋友们交流的一个永恒的话题。     

(如水)